丹尼尔·加西亚，26岁，西班牙人，计划去奇皮奥纳和桑亨霍度假九天。他放弃了酒店，因为“完全负担不起”，预算中仅留出约200欧元用于餐饮。他打算在沙滩上吃三明治，而不是去餐厅。“现在，我不会像以前想的那样顿顿出去吃，可能某天就省了。我在公寓或沙滩上吃个三明治，而不是去餐厅花钱。”这个场景来自《世界报》的采访。这并非个例。

意大利研究机构Eumetra的调查显示，51%的受访者认为假期的主要功能是中断日常生活的压力，47%视其为恢复精神能量的机会，只有7%的人将其看作展示生活方式的机会。三分之一的意大利人认为真正的奢侈是拥有不受时钟约束的时间，与探访新地方的比例相同。面对涨价，33%的人缩短了行程或减少了次数，21%选择了更便宜的目的地，18%维持了度假预算但牺牲了其他年度开支。23%的人愿意放弃个人购物，22%会减少外出就餐。在英国，一项调查发现27%的有孩家庭今年没有预订暑假，成本是主因；而在已预订的家庭中，33%动用了储蓄，38%依靠亲属资助。西班牙国内旅游支出停滞，但游客数量未降，酒店业协会指出本国游客正转向更短的停留或更低档的住宿。

在印尼泗水，教育部门呼吁学生利用假期获取新经验、发展品格，并警告家长监控孩子使用电子设备的时间，配合“泗水无 gadget 傍晚”运动。在阿尔及利亚，家长之间分歧明显：一些人将漫长的暑假视为弥补学业短板的机会，为孩子报名阿拉伯语、法语或英语的私教课程；另一些人则坚持假期是休息和玩耍的权利，但也有人送孩子去学机器人技术，认为这是对未来的投资。在墨西哥，教育主管部门明确6月最后一个周五为教师培训日，学生不必到校，形成一个小长假。美国康涅狄格州沃灵福德的学校已于6月18日提前放学，新学年要等到8月27日才开始。阿联酋的期末考试则从明天开始，持续至7月3日，之后学生才迎来暑假。

回到西班牙海滩上的那个三明治。它既是一种紧缩，也是一种坚持。意大利的调查中，只有5%的人将断开数字连接视为奢侈，但在18至34岁群体中这一比例翻倍至10%——或许年轻一代正在重新定义假期的本质。当阿尔及利亚的某个孩子上午补习、下午玩耍，当泗水的家长在傍晚收起手机与孩子互动，当沃灵福德的学生在漫长的夏日里等待八月末的开学，全球家庭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回答同一个问题：假期究竟是不可侵犯的休息，还是可以被重新编程的时间？那个在沙滩上啃着三明治的西班牙青年，给出了他的答案。